“啤酒?庆祝?”白梦洁搞不懂。
“因为——”徐蜜桃全身喜气洋洋,她猛眨眼睛。“从今天开始,我准备把‘他’从我的记忆中剔除了,以后,我要独立自主,过自己想要过的生!”
这里的“他”,当然就是指雷欧。
“真的吗?万岁、万岁!”白梦洁衷心为徐蜜桃高兴。“太好了,这样我们大老板就有机会了。”
徐蜜桃不语,只是笑不可遏。
白梦洁大叫:“既然如此,我为你高歌一曲!”说着,她突然一本正经起来,神色就像是世界级的女高音在唱世界级的名曲,她高唱的却是——小苹果。
她的声音真好听,徐蜜桃深深被震撼着。
白梦洁唱完歌,徐蜜桃不禁鼓掌叫好。“你应该去学声乐,唱音乐,当歌手,你会是世界第一!”
白梦洁被赞美,兴奋得手舞足蹈地说:“我小的时候,就喜欢唱歌,我小学的音乐老师,她说学音乐一定要到“音乐之都”维也纳,所以,我的愿望就是到维也纳学声乐。”
“真的吗?”徐蜜桃也露出如梦幻般的面容。“我也一直好向往欧洲。欧洲是天主教的根源,欧洲有十一世纪是古罗马式建筑,十叁世纪是歌德式建筑,十六世纪是文艺复兴式的建筑,十七世纪则是巴格可建筑——尤其是奥地利的维也纳森林,周边有许多举世闻名的修道院……”徐蜜桃几乎是倒背如流。“我的愿望是在我有生之年游览整个欧洲!”
“是吗?太棒了!我们真是志同道合。”白梦洁欣喜若狂道。“我其实一直朝着这目标在前进——”她跑向床铺,伸手在床铺下翻来翻去,找出了一本存折。“这是我的秘密,告诉你喔!我省吃俭用,完全都是为了去奥地利念书——而我的愿望就快完成了。”说着,白梦洁竟跳起舞来,她跳舞跳到徐蜜桃面前,把存折拿给徐蜜桃看。
徐蜜桃睁大眼,数了好几个零,她羡慕得直流口水,她恍然大悟地说:“你做酒家女,都是为了出国?”
徐蜜桃不小心触及白梦洁的伤心处。“没错。”她收起平日嘻笑的模样,面容相当哀怨。“你以为我喜欢作贱自己吗?这是我的命。十二岁我妈妈过世后,我爸爸因好赌积欠了一大笔债务,于是把我卖掉……我十二岁开始接客,十五岁逃走开始自食其力,但我什么也不会,只能靠卖肉体维生。告诉你,天底下的男人都是大浑球。是我的生父把我卖掉的!我爸为什么就能逍遥过日?他比我更可恶、更该死!男人凭什么瞧不起我,把我卖掉的不就是男人?”白梦洁激动莫名,语气哽咽。
徐蜜桃的心在滴血,为什么女人永远是受害者?她不服气……她要证明:女人不是弱者。
白梦洁感到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,她趾高气昂地回嘴。“我不需要你的安慰,更不需要你的怜悯及同情。”
不过,她却听到讥诮声。“拜托,我也早就不是之前的我了……”

